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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访山乡捣蕨根糍粑(图)

来源:
日期:2016-04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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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章莽山的蕨糍粑曾经养活了很多的人,当年过苦日子时我曾经吃蕨根渣裹腹,后来知识青年下放时又用蕨糍粑充饥,我上山挖蕨根一天可挖到6斤干粉。没想到现在的蕨糍粑成了餐桌上的奢侈品。更没想到的是,2014年,蕨根糍粑上了央视《舌尖上的中国第2季》,着实火了一把!

 

莽山瑶族乡位于宜章县县境南部,距县城48公里,海拔高度:653米。全乡瑶族占60%。伴随着冬日的阳光,闻着大地萌发出的清新气息,我到达了村子。这里,不仅有山川田园景物,而且依然有不少村民在捣蕨糍,用他们那勤劳的双手,顽强地绵延着那古老的生产习俗,让人们真实亲切地了解农耕文化。

 

捣蕨糍,简朴并不简单的劳作

 

加工的蕨糍粑粑

 

蕨糍,也叫“蕨根粑粑”。蕨根粑粑是由蕨根淀粉加工而成。蕨根淀粉,看上去简朴,收获它却不简单。当地村民热情地介绍起来——

 

山里人在鼓捣蕨糍的劳作中,要经过挖、洗、打、滤、沉、糊、晒等七道繁琐的工序。

 

野蕨菜,一岁一枯荣。秋冬季节,正是挖蕨根的黄金季节。天麻麻亮,农人拿着禾枪(扁担)与绳索,或背着竹篓,扛着锄头,朝着大山进发了。

 

莽山蕨根糍粑

老蕨根

 

挖蕨根,掘地三尺,要用出吃奶的气力,才能掘出。荆条一样、黑黑无毛、拇指般粗壮的老蕨根是上等的原料。春末夏初不会挖蕨根,因为蕨根鲜嫩,水叽叽,含淀粉少。

 

挖好了蕨根,就要挑送到河里洗干净,用一只竹排,反反复复清洗,清除蕨根中依附着的泥巴、沙子、杂质。

 

“打”,就是将洗净的蕨根捣烂。这是一项艰苦的劳动工序。蕨根洗净后,为了“打”起来省力,最好浸泡两天。曾经,人们用原始的蕨糍车(水车)来捣烂蕨根。而今,蕨糍车不见了,人们采用踏臼捣烂。看我像城里人,村民走到堆放踏臼的地方——土房子屋角演示起来。

 

莽山蕨根糍粑

演示捣蕨根

 

看上去,踏臼显得笨重与古朴。不一会儿,村民就工作起来,一人踩踏,一人臼中翻转蕨料,他们娴熟地举动,像极了一对老搭档。人工的踩踏,那长臂木柄锤头,一上一下,上上下下,重重的敲打在臼中。

 

据说,一锅臼蕨料,大约60斤,捣烂需二三个小时,不知要甩掉农人多少咸涩的汗水?踏臼,像一位仁厚的老人,无论何时,也不管是谁,一切行动听指挥。

 

他们一边劳作,一边介绍:翻转蕨料需匀称。臼中有一圆形围子,那是为避蕨料散失。在没有踏臼的情况下,人们可用棒槌敲打,也可达到一样的成效。不过,蕨浆水汁会四处飞溅,溢满全身。

 

莽山蕨根糍粑

过滤捣烂的蕨根,获取蕨糍淀粉

 

第四道工序就是“滤”,也就是将捣烂的蕨料放到两只木桶的容器中过滤。木桶一小一大,摆放一高一低。

 

一般来说,小木桶置在稍微高的地方。在蕨料放进小木桶之前,先得垫底,垫底采用原先的根渣,铺大约15公分高,并让根渣蓬松起来。接着,压上一块跟木桶般大小的竹箦。就绪后,便可添蕨料了。所添蕨料大约20公分高,耙平耙匀,方可加水。水是引来的山泉水,缓缓流进木桶,农人持小木棒慢慢地搅拌。这时,那浑浊的蕨浆水,从小木桶的过滤口汩汩流出,经过一块连接两桶的引水笕,不声不响地流向了大木桶容器中沉淀。

 

莽山蕨根糍粑

用纱布再次过滤,滤干净为止

 

24小时之后,大木桶的水清澈起来,可见沉淀的蕨淀粉,排干水,铲起湿漉漉蕨淀粉,放到另一个桶里。再加水到桶里,搅拌,在一块纱布上过滤,循环往复,直到滤干净杂质为止。最后,将湿蕨淀粉糊成一坨,放置到簸箕里晒。晒干,蕨淀粉就大功告成了。产品历经十多年都不会变质。

 

蕨糍淀粉

 

蕨糍,穷苦年代的救命口粮

 

村民说,莽山山高水冷,气候条件相对恶劣,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,特别是“三年自然灾害”时期,因为没有早熟的杂交稻,遇上寒露风,谷死胎中,种植三年两不收。各村粮食极度匮乏,为了不饿死,家家户户,天麻麻亮就出门挖蕨根。

 

那时,几乎每个村村民有凑钱制作一辆蕨糍车,供村民捣蕨根。蕨糍车夜以继日地旋转着,但每个地方总是蛇形的长队。村民按先后次序排队。轮到了,即使深更半夜也会鼓捣一番。不然,就推到次日了。

 

过去挖蕨糍,以吃为主,偶尔到圩市卖点,再换回点大米。人们用那蕨粑粑充饥饱腹,度过了难以忘怀的艰难岁月。蕨粑粑成了苦难年代人们的救命口粮。

 

蕨糍,蕴含着传统农耕文化

 

一种食物的登场,是为生活着想思考出来的。蕨糍就是一种这样的食品——从遥远的山中,来到人们的餐桌上,历经了大多的曲折,折射出几千年的农耕文化,体现了乡村文明与生活习俗,它是我们祖先劳动智慧的结晶。

 

我知道的是,在莽山有一个古老的传说,说的是蕨糍一粒粒悬挂在蕨枝上,人们采撷它,就宛如平常我们采撷野果一样。

 

也不知是哪个朝代,一位妇女背着孩子回娘家。中途辛苦了,顺手摘了一把蕨苗,铺垫在屁股底下来坐,孩子撒尿屙屎,妇女与孩童玷污了蕨苗。不巧,一位穿长袍戴乌帽、慈眉善目、银发飘洒的白发老翁路过:“表嫂,你怎么不爱惜蕨糍呢?这是吃的东西啊!”妇女不以为然:“没关系,蕨苗遍岭满山都是!” 白发老翁愤而生气:“不流汗不晓得粮食的珍贵啊!”说完,手指朝山上一点,就不见了。从此,山中的蕨再不挂果了。人们吃蕨糍,只好用锄头挖。

 

传说毕竟是传说。我不知道的是,我们的祖先是什么时候开始挖蕨糍?当初怎么会想到在蕨根上做文章?又是如何研究出这繁琐的工序与技能?

 

蕨糍吃起来,粗、野、杂,但到了嘴巴里,细腻软滑,清香可口。这一纯绿色食品含有丰富蛋白质、维生素。具有清热解毒、健胃补脾之功效,对防治中暑、牙痛和痢疾有特效。它的食用方法有——烙蕨糍饼,甜酒煮蕨糍汤圆,搅蕨糍糊,拌蕨糍水,加工各种蕨糍美食。

 

苦日子的蕨糍,如今成了城里人青睐的绿色美味珍馐。然而,社会化的进程,生活方式在变化,捣蕨糍的人越来越少,这蕴含着传统农耕文化的捣蕨糍渐行渐远,深山中“咚咚”千锤百炼地捣蕨糍呢喃声,就像千年的呐喊,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消失了。

宜章新网  2015-2-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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